“这荒山野岭,天色又晚,你跟你女儿为什么会往山里走?”
他仍旧保持着警惕。可能是前世的职业习惯,谁知道这是不是死士伪装的呢?
故意靠近自己,好趁机下手?
老汉惶恐地道:“小老儿姓岳名忠,沧州人氏,因为家乡遭了灾,又得罪了当地恶霸,走投无路,带着小女岳娴流落街头。”
“听闻朝廷出了一个麒麟少保,要在蜀郡召集天下流民,安排生计。来报名的,还按人头每人发五两银子。”
“秦少保真是天上降下的福星啊,小老儿带着小女,一路艰辛,走到这里。”
“因为错过了宿头,便想连夜赶路,到广元就好办了。知道山里有土匪,但是听说他们不劫流民,再说我们身无一物,也没什么好劫的。”
“谁知道——”
“谁知道遇见一个什么二当家,见小女有几分姿色,假意邀请上山做客,我们也不敢当面拒绝,走到半路发现不对,他就是想把小女留下做压寨夫人。”
“幸亏小老儿见机的早,趁着那二寨主放松警惕的时候,带着小女滚下山坡,逃出虎口。”
“不想冲撞了官爷!”
“死罪!真是死罪!”
“请官爷饶命!”
说着,不住地给秦玄磕头。
秦玄听他一口浓郁的沧州口音,神态质朴,皮肤粗糙,风霜满面,不像是装的。而且说的合情合理,便急忙道:“老爷子不要客气。”
“实不相瞒,我就是秦玄。”
岳忠惊喜道:“你说什么?你就是?”
“哎呀,你真的是麒麟少保呀!”
“娴儿,快给少保大人磕头!”
那一直低着头的女子,闻言抬头朝秦玄看来。
秦玄出于好奇,也扭头看去。
只见她虽然衣裳破败,但是难掩秀丽之色。一双眼睛虽然怯生生的,像邻家女孩一样清纯,但是眼波转动间不经意透出几分媚态。